沒有預設的執著
 
 
沒有預設的執著 / 林修徹

拿著專業的單眼相機、帶著攝影助理還有專業的模特兒,花很多錢很多時間到世界各地美景拍照的人叫做專業攝影師,專業攝影師會仔細地調整適當的光圈、快門、感光度,吩咐助理擺好道具,再叫模特兒擺好她想要的pose,然後才按下快門,這樣取得而來的照片,光影調和、構圖完美、呈現出人與天地之間完美的和諧,毋庸置疑地,這當然這是藝術,但恐怕另有一種樸實、自然的藝術,更令人動容。

<初始, 駱駝, 在荒漠>(The Camel’s Way)一系列的作品,感覺無法用上述專業商業攝影的習慣來觀看,反而有種「不是相機去拍人,而是人跟駱駝就這麼自然地走著」的感覺,沒有鋪張華麗的技巧,而是平實、樸素卻令人刻骨銘心。果真Miru kim便是用「先生活在一起,有感覺再攝影」的方式,走一條駱駝的路。

若用學術研究來比喻的話。前者比較像是發問卷、深度訪談,本著自己的認知,短暫地停留一下,採取需要的資訊之後,隨即離去。而後者,就是民族誌田野工作,研究者拋棄個人既有的認知,和當地人長時間地一同生活、一起感受生命中的喜怒哀樂,而生活中所有看到、聽到、感覺到的,哪怕是再細微渺小的事物,都是觀看世界、思考哲理的關鍵線索。

從三個系列的作品中,直觀而言,我們看到同一個人以最自然、原始的面貌出現在不同的地方:廢墟、豬圈、荒漠,這看似是單純一個個人的行為、圖像,但其實卻也承載了我們共同的想像及反思。

Miru kim在<裸城>(Nake City Spleen)地下鐵、廢墟不同的文化地景中找尋;<豬在,故我在>(The Pig That Therefore I Am),她隻身闖入一群豬裡面,以異文化者的身份向豬群尋求一份認同,最後,她回到<初始, 駱駝, 在荒漠>(The Camel’s Way),雖同為異文化的他者,但卻用身體實踐,一點一滴地將文化的內涵融入地景中,賦予我們全新的思考。

知韓文化協會理事長、政治大學原住民族研究中心主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