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悲的「于丹現象」
 
 
可悲的“于丹現象”

于丹紅了:究其成功之道,一是靠媒體熱炒;二是她以充斥江湖痞氣的教學風格,解釋了諸如孔子《論語》等古代文化經典。

課堂上聽眾專注,書店堙q于丹論語〉熱銷。一時間,大有洛陽紙貴之勢。從文化傳承的角度來看,這似乎是件好事。但筆者認為,人們完全可以從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視角,對這種現象——姑且叫“于丹現象”吧——做出評估。

于丹講述的孔子,首先面對的聽眾不是小學生,而是有一定素養的文化群體。但我們所得到的基本是于丹對孔子的一片讚揚之聲。于女士口中的論語,在一定程度上,道出了中國傳統道德文化理念,但她的講課沒有“高度”,仍停留在“看圖識字”的水準。講句不客氣的話,如果登堂入室講《論語》、《老子》之類,能力類似或強於于丹女士者大有人在。但2000多年過去,對於孔子的認識,於今仍停在解讀的水準,能算是進步嗎?

21世紀,人類的民主進程已經步入成熟。而我們,在觀念“一統”的法旗下仍是渾渾噩噩不自知,反倒洋洋自得豈不也太可悲?對於《論語》,對於孔子,是多麼需要舉起利刃將其糟粕清理打掃乾淨,教育就應當承負起這個使命。而現在不是,“于丹現象”的氾濫,在某種程度上確是在混淆傳統文化的清濁。在加大從“傳統”到現代的落差。

那麼我們現在應當批判包括孔子在內的儒家什麼呢?儒家文化的核心是將中國宗法制度以及權力結構神聖化,秩序化,倫理化。什麼“三綱五常”什麼“三從四德”“其為人也孝弟,而好犯上者,鮮矣;不好犯上,而好作亂者,未之有也”……他是鼓勵人們對權力的服從和認同,從而閹割了本應是社會主體的廣義上人的主動進取精神和尊嚴。

解讀孔孟之書,歷朝歷代有之。諸如《四書集注》、《近思錄》……類似于丹還有姚淦銘諸位的孔孟老子的解讀,仍然在“讚美”的小圈子堨揹怴A而沒有將孔孟之道的修身虛偽性和其對權威和權力的奴性和敬畏,從而束縛人性和人的創造力後果給予堅決地批判,那麼我們民族整體的精神就不會更新變得勇猛而依然繼續滑向衰落。

簡言之,于丹講孔子很懂得“順應潮流”,只是強調“和諧之美”,如“中庸”,殊不知,“中庸”乃是一個矛盾相爭的一個階段的結果。沒有矛盾的對抗,“中庸”就蛻變為沒有抗爭過程的無道理的服從,對權力對謬誤的服從。片面強調,所謂的“中庸”“和諧”實質上是號召大多數群體為“少數人”無條件犧牲自己利益。

再看于丹嘴堛滿m論語》美的如詩如畫,她依舊振振有辭地宣示“仁義”之類的個人修養,如果按于丹論語的指點,十有八九,都會“修”成像余秋雨那樣具有畸形道德的偽君子。中國國民性的自私、冷漠都可以在孔孟之道中找到根源。魯迅《祝福》小說中的魯四老爺,不就是一邊罵著祥林嫂,一邊書桌上擺著《近思錄集注》和《四書襯》嗎?

如果說中國人的精神堻怉吨偵簹爾隉A那就是反叛“傳統”糟粕,將個人“修身”改變為以博愛胸懷待人的行動,成為有“公德”而非僅僅為打造虛偽的私家小天地沾沾自喜。再就是對一切不合理的現象抗爭精神——敢怒又敢言!否則在于丹之流的“學者”誤導下中國人又要再為將自己修成“識時務”的俊傑,事不關己,冷眼旁觀。

于丹的講臺,應當發出對中國傳統文化糟粕的批判之聲,應以設定批判孔孟為出發點。唯此可以讓讀者在接受傳統文化營養的同時,知道另有應當擯棄的渣滓。民族思想不破不立,不能似現在于丹之流,在中國人苦苦尋找文化精神出路時,當街一站,把傳統與糟粕混為一談,統統當成美味哄騙讀者。如果中國傳統文化真如于丹之流講的那麼完美,為什麼,中國人的自私、自卑、麻木、十足的奴性和冷漠的國民性沒有改變?孔孟之道的權力至上做人為人的虛偽性不去批判,中國精神就永遠不會發出光芒!

于丹之流講孔孟老子不是傳統文化的回歸,而是在復辟傳統文化之糟粕,是當今中國文化墮落的標誌,可悲,實在可悲!(柳白寫于廣西昆侖關 2月15日夜)

「于丹熱」考問當代中國人精神的迷失——再評于丹現象

解釋一部古代經典的書,就可以賣到100萬冊。而一部極具價值的學術著作或是啟迪人的心智的好書,是決達不到這個標準的。然而,這就是中國圖書市場,這就是中國人的“文化”追求,這就是中國的現實。此現象僅在“文革”中出現過,在北京同一條街上的同一個書店,萬人爭購新版“毛選”五卷。

雖然熱鬧,雖然時間相隔40年,雖然一個是“領袖”,另一個是“教授”,雖然兩者現象表面上看,前者是“政治”,後者是“文化”,但本質上區別不大,都是在作秀,都在表現著中國人已經被扭曲的精神世界。結論是歷經“文革”苦難的中國人,思想不進反退,甚至退回了上個世紀“5.4”之前。

我這樣批評于丹現象,因為有感于丹獨佔的講臺,不是以一種真誠的態度看待理解和批判包括孔子在內的傳統的儒學,而是以一種低視角的讚美,將中國傳統文化的糟粕也當成了寶貝宣揚。建國以來,雖然“文革”中有過一陣對於“孔孟”的所謂“批判”,但那完全是斷章取義政治化的,不足為訓。總體上說,五十年來的一個接一個的政治運動,和在這些運動中成長起來的一代,由於“教育”的緣故,對於“傳統”對於“孔孟”思想的認識基本是空白。

一個民族如果不知本民族的傳統為何物,就不會有衝破傳統走向新生的大志向,這個民族就不會有什麼希望。“5.4”運動儘管有過激之嫌,但正因為如此,這個運動撼動了傳統文化的根基。只是這種“撼動”時間短了些,因之其不徹底性導致中華民族嘗到了後來的苦果。而今天,在中國人再度審視自己的現狀與未來的時候,也同樣需要對民族傳統精神和文化進行一次徹底的清理。而這種“清理”的妙方,就是批判。

批判什麼呢?簡言之,批判寫在《論語》中的中國封建宗法制度中所包含的層疊權力的倫理化,批判寫在《論語》中的將人馴化為奴才和只關心自身修養而不知進取,隨遇而安、精神萎靡,回避現實的處世之道。《論語》中有這樣一段話,“樊遲問仁。子曰,居處恭,執事敬,與人忠。”這句話再清楚不過地表明,孔子要求在並不平等的倫理社會中,人與人之間的所謂“和諧”,是要靠每個人的妥協和無爭來實現,這無疑要個人放棄是非,回避論爭,千人一面,以消極的姿態面對現實。這種無原則的“和諧”不僅將社會矛盾掩蓋,也是對民權、民生、民主的反動。就人的個體而言,孔孟之道,從根本上反對人的個性的張揚,閹割的民主的靈魂。歷史已經一再證明,以孔孟儒學打造的中華民族,陰勝陽虛,欺軟怕硬,缺乏激情和強烈的進取精神。魯迅先生說過:“勇者憤怒,抽刀向更強者;怯者憤怒,卻抽刀向更弱者。”——關於“仁義”的虛偽的“陰柔”的禮治文化,恰恰是對人的自由與個性的扭曲和抹殺。更有李大釗對東西文化之異同做過比較和概括:“觀以倫理,東方親子間之關係切,西方親子之關係疏。東人以犧牲自己為人生本務,西人以滿足自己為人生本務。故東方之道在個性滅卻之維持,西方之道德在個性解放之運動。更觀以政治,東方想望英雄,其結果為專制政治,有世襲之天子,有忠順之百姓。政治現象毫無生機,幾於死體,依一人之意思,遏止眾人之欲望,使之順從”。可見,“傳統”的糟粕到底給了中國人什麼,是不言自明的(因篇幅問題,此論暫談至此)。

當前,國家要發展,民族要復興,這都需要在民族精神中注入新的動力,以喚起億萬中國人民以飽滿的激情,為創建一個強盛的中國而奮鬥。這種新的動力既來自對傳統儒學思想的批判,也來自對西方先進文化和思想的吸納。如此方能完成中華民族在現存世界上的自我完善,而自立於民族之林。而一味地將“傳統”拿來,不分良莠地加以“讚美”——于丹的賣弄“學問”將自己中毒的感受放大當作全民感受來宣揚,並且恬不知恥簽名售書,實在是現今中國的恥辱。現而今,我們應當清醒地意識到,一個最講道德修養的國家,也許是世界上最不講道德最冷漠的國家,原因就是這個國家依靠權力形成的道德評判標準的混亂,以及由此而形成的人的精神支撐的混亂。而這一切的本因,就是此國傳統文化培養的毫無反叛鬥志的,奴性十足的民眾,麻木的自以為“傳統”即可“事事萬全”的“國民精神”。不是中國足球上不去嗎,癥結就在這堙A不是中國人從來在外辱前總是“和為貴”嗎?根子就在這堙I

火熱的於丹現象,讓人看到了麻木的國民精神離現代化是多麼遙遠!

于丹,請閉上你那張製造精神混亂的臭嘴吧!

中國人“文化意識”的危機——三評“于丹現象”

于丹講《論語》,竟因其擁者之眾,也變的財大氣粗,很是春風得意。當有人對她的授課內容提出質疑要求她下臺時,于丹回答:“中國文化需上課的人很多”,一句話道出其自不量力的狂妄,看來,她骨子堮琤誧潀菑v當成了文化救世主。

于丹的淺薄在於,她把“文化”和“思想”分割,放棄了“對傳統的批判”,也就談不上對傳統文化精髓的繼承與發揚。“于丹現象”之所以引起學界憂心和關注,還因為一些在其講臺下的“授眾”,竟然將于丹與接受傳統文化劃上了等號,昭示了當代精神困頓的中國人的“文化意識”的危機。

不是有人說嗎,“于丹宣傳傳統文化就是好!”不是有人說嗎,“于丹講《論語》讓更多的人瞭解古代思想文化,難道錯了嗎?”還有人說,“百家講臺”,是普及傳統文化,不能要求那麼高……等等等等。上述典型性的言論,表面上看無可厚非,但如果再深一層想一想,就會有另一個問題出現,我們瞭解孔孟儒學目的是什麼?難道只為知道幾句孔孟的隻言片語——客氣地說,于丹的講臺就是停留在這個層面上。

我們的確處在一個必須重新審視“傳統”的時代,處在一個從思想到精神需要全面變革的時代。因為,不堅定堅實地邁出這一步,就不能實現“傳統”與現代之間的對接,就不會有真正意義上的未來。那麼如何認識傳統,這是全體中國人責任。首先,“傳統”的礦藏雖然豐富,但她決不是讓我們拿來沒完沒了地向世人炫耀的資本。必須理性地像完成採礦冶煉程式那樣,在認識和接受其過程中將雜質、礦渣清除。

那麼,應當批判和改造“傳統”的核心是什麼呢?記得“五四”時期,曾流行一句西方哲學家尼采說過的名言“ 上帝已經死了”。而陳獨秀以更精准的概括詮釋了這一名句:“ 解放者雲,脫離夫奴隸之羈絆,以完其自主自由之人格之謂也。我有手足,自謀溫飽;我有口舌,自陳好惡;我有心思,自崇所信;絕不認他人之越俎,亦不認主我而奴他人;蓋自認為獨立自主之人格以上,一切操行,一切權力,一切信仰,惟有聽命各自固有之智能,斷無盲從奴屬他人之理。”而魯迅則乾脆將中國“傳統文化”濃縮為“吃人”。

如果只宣講“子曰,學而時習之可為師矣”“有朋自遠方來”這些隻言片語,並把其當作“傳統”去蒙人,而回避傳統文化主流中對人權的蔑視,對平等的不屑,對權力的恭維,對君主的讚美;把蛹蛆當作美味,把糟粕當做寶貝,這難道不是是非的顛倒?誠然,百家論壇帶有一定的“普及”性質,但誰能說對傳統文化的“批判”不屬於普及範疇?事實上,在于丹霸佔的這個講臺上,“普及”一下對“傳統文化”糟粕的批判,也許比知道一些不著邊際的“子曰”之類更必要。然而,于丹沒有,你看她在課堂上“結合實際”的美極感受,她對那個偽君子余秋雨莫名其妙的讚美,一句話,如她自己所說,她在“聖賢”的陽光和雨露下麻木地成長起來,並且還要把大家帶到這條路上,和她一起“成長”,焉能容忍“聖賢”有毛病?更不用說批判了。

當今的社會,我們必須用行動去喚醒這個民族麻木的自我意識。因為一個社會的轉型,首先是社會深層的文化精神的突破和轉變。不能只因為有了幾個錢,吃了幾塊驢肉,就滿足得以為自己得道成仙。反過來如果有人問,你需要被別人尊重嗎?你懂得尊重別人嗎?你知道總書記和主席與你在人格上是平等的嗎?你知道你作為個體的人應當擁有什麼權力嗎?如何才能真正實現社會上人人平等呢?相信很多人的回答,會使人失望。因為“傳統”告訴中國人,他在權力面前只有“服從”。一個“領導”在高於他的“領導”面前是孫子,轉過臉,在低於他的下級面前就變成了爺爺。

如果想要復興的中華民族不懂得從“傳統”中突破的意義及其突破的價值:嘴不說自己想說的話,腦袋堥S有自己的思想,行動總是按別人的路線走,一生都是做“聖賢”的思想奴隸,不知“自己”為何物而不知,那我們的奴性十足少有激情的民族性格就永遠得不到改造,國家的未來又從何談起?

讓我們發出這樣的呼喊吧“孔子死了!孟子死了!莊子也死了!”他們不死,我們沒有獨立人格;他們不死,我們沒有生路;他們不死,國家沒有希望。“五四”時代,曾有鳳凰涅槃的長詩問世,現而今中國龍也到了應該涅槃的時刻.這是一個不容超越的歷史階段,這是中國人必須面臨的選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