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來談性(一)
 
 
1990年10月初,北京亞運會結束之後,我抽空到吉林省會長春去旅行與訪友,那是我第一次到中國東北。儘管一項國際體育盛會剛辦完,北京還是不脫一年前天安門大屠殺之後的森嚴與肅殺之氣。但是,一離開北京,外地的氣氛就完全不一樣了。這是我走出長春機場之後的第一個感覺,連年輕女孩子的打扮都不一樣,我看到滿街女孩穿著皮夾克、馬靴,比北京漂亮也時髦多了。

長春的街景很美,綠化做得很成功。吉林省官方的朋友安排我住在長白山賓館,當時據說還是最好的旅館。但是因為十月已經是北方的初冬了,上長白山天池的遊客因為封山而卻步,所以賓館的住客不多,我這個稀客就像貴賓一樣。

每天我都搭乘等在賓館外的出租車去逛長春的名勝,包括末代皇帝溥儀的「偽皇宮」等。那時的出租車是上海「紅旗牌」轎車,車型有點像德國金龜車加長並且稍微拉高,當時看來就很土氣了。

有一天,包了一整天出租車在長春市內各地遊蕩到傍晚才回旅館。相處了一天的司機,提供了我很多長春的知識。下午,我們路經一段山路時,話題突然聊到了我對長春女孩的時髦與漂亮印象很深刻。這位運匠馬上很敏感地以為我想要「買春」,於是問我是不是想找個妞兒?他可以幫我去找。

我猜他平常在賓館門口排班,大概也兼做皮條客賺外快。於是我就順著他的話問道:「賓館監視那麼嚴格,我又是稀客貴賓,怎麼可能帶妞兒進去呢?」他聽我的話,感覺「郎有意」似的,儼然可以做成生意的樣子,「先生,這您就不用擔心了,當然不在賓館啊。您看這條山路,根本不會有人車來往,我可以停在路邊,車子裡讓你們用啊。」

我說,「那你呢?」「我可以躲在旁邊的山溝,等你們辦完事。」我聽了差點沒有爆笑出來。想想這已經是十六年前的事了,當年台灣也還沒有「車震」這個新造語,北國長春的出租車司機就已經很先進地有了「車震」的概念。

聽完他的話時,我腦子裡的直覺是,車外是初冬的攝氏零下二度,外頭有人冒著寒風在等著車震結束,他才可以回來取暖,寒冷加上緊張,以及時間的壓力,我絕對可以保證「我將不舉」。萬一折騰兩小時還是不舉,他豈不是要凍死在山溝裡?

所以,這段長春「性的故事」,就僅止於如此的對話與想像而已。每次想到這趟長春之旅,以及這位運匠的異想創意,我都覺得好笑,也會反問朋友,「換成是你,你行嗎?」有時想完也會捏把冷汗,萬一被當地八卦媒體以斗大標題登出:紅旗轎車內,省府貴賓「台胞淫蟲」車震不舉。

Oh No!那可就丟臉丟到松花江了。

(版主註:已經寫好的之二、之三,因為Flash Disk於八月底在韓國旅行時壞掉,所有重要檔案全部掛掉,無法挽救,傷心至極,實在無心繼續「玩性」,敬請網友見諒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