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別華視公開信
 
 
前言:

去年台視記者平宗正罹難後,我曾經數度在新聞部會議中,呼籲同仁注意採訪安全。我說過,「如果在我任內,華視同仁因採訪而傷亡的話,我會非常自責。」八月中,我們折損了一位同仁張晉豪。同仁去參加公祭時,喪家曾問行政同仁:「六月下旬晉豪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,為什麼七月初還派他去水患災區採訪呢?」當天我因為不舒服,沒有直接與晉豪家人應對,但是如果被家屬這樣問,我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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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r all,

大家好!坦白說,我一直在等這一天,誰會是「第一個人」,第一個為晉豪的往生「開砲」的人,結果是汎瑜。她是真正值得我看得起的人,至少在華視新聞部,她是第一個敢於公開站出來打抱不平的人。對於「因公撫卹」與否的問題,她可能因為不知實情而有所誤解。但是今天我要站出來說的是,新聞部有幾個人還保有最起碼的「人性關懷」與「道德勇氣」?

那一天去宜蘭參加晉豪告別式的同仁,我不知道有幾個人知道,突然被告知提早半個小時出發(從原訂下午一點提早為十二點半)的原因是什麼?大家知道嗎?竟然就是為了滿足陳季芳總監的口腹之慾,為了讓他到宜蘭去大吃一頓(還帶著她老婆)。以致於他們那一車幾乎快要遲到,差一點趕不上公祭,陳總監才滿口酒味地趕到靈堂。

我要問的是,他們那些人是去參加晉豪的公祭嗎?還是去郊遊呢?還是只為了去宜蘭大吃大喝一頓?他們真正有悲天憫人、哀悼同仁的心懷嗎?在那樣的哀傷情境下,他們竟然還大吃大喝得下?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們的心態!替陳總監安排這個吃喝場面的人,就是我們的「影像統籌」張復欽。

張復欽和陳總監兩人大概上輩子都餓壞了,否則,他們為什麼每天都必須吃喝在一起?新聞部同仁幾乎每天都可以聽到他們在互問:「今晚席設何處?」我想要問陳季芳總監的是,「今天華視的財務狀況已經跌落谷底,大家都勒緊褲袋要撙節每一分錢,請問你每個月為什麼一定要花光三萬元的交際費?三萬元當中,有多少是為華視對外公關而用,又有多少是跟張復欽以及你老婆一起吃掉的?難怪每個月的交際費收據是接連著每天都有?你每天大吃大喝也真消受得了?」我早就已經開罵,但他們卻仍我行我素,對不起,我必須跳出來講話,並且讓更多人知道才行,因為他根本毫無自知、毫無自覺,更遑論自我反省能力了。

「陳總監,請聽著,『你沒有資格繼續在華視新聞部當總監!』從晉豪的往生與告別式,我從沒聽過你有絲毫的『自責』,你是個沒有『人性』,也沒有『自我反省能力』,甚至是根本沒有資格當新聞人的痞子。大家可能都不知道,我在六月中已經批准了你的辭呈。至今死皮賴臉,還賴著不走的人,是你!」

「我希望你去多讀點書,讀些人性心理方面的書,甚至是企業管理方面的書。像你這樣不學無術的老粗,是服不了人的。儘管你屢屢用『耍流氓式』的威嚇,或可以震懾人於一時,但是,絕不可能服人於心悅與永遠。」

華視新團隊的第一年為了「組織再造」,必須用他這樣的「莽夫」確屬無奈。但是,今天新團隊已經進入了第二年,若還必須用這種耍流氓的方式來領導統御,只是暴露了他的無能與不適任。我幾次在會議中提醒主管們要多唸書,其實大都是說給他聽的,但是他卻都沒聽進去。事到如今,實在抱歉,讓我不得不如此把話說得這麼白,因為他實在太不開竅、也太不長進了。

長期看著陳總監用暴虎馮河、毫無人性但憑主觀、直覺、率性、粗暴等手段在統御新聞部,人才不斷流失,今天甚至已有嚴重的人才斷層現象,實在讓我為華視新聞的前途擔憂。我個人並不戀棧副總這個職位,因為我可以去的地方比他還多,我不知道,除了江總會賞他一口飯吃,陳季芳在華視之後,還可以去哪裡?我願再次提醒他:「千萬不要得意忘形,也不要被『虛榮』沖昏了頭,更不要趕盡殺絕,給自己留點後路吧!」

寫完這封信之後,該怎麼進退應對,我自有分寸。感謝所有同仁一年來的支持與合作,我捫心自問,這一年在華視的成績對得起自己,也對得起社會的期待。來日方長,咱們後會有期!

朱立熙 敬上
2005年9月2日